海風停了，劍冢很安靜。

雲逸塵站在高台上，手還放在劍柄上。剛才他明明砍中了什麼，可眼前什麼都沒有。只有頭頂那顆巨大的眼睛慢慢閉上，像是睡著了。他掌心的印記還在跳，不是疼，也不是燙，就是一下一下地，和心跳不一樣。

“你真的看見東西了？”慕容雪靠在石柱邊，聲音有點抖。剛把涅盤蠱放出去，整個人都沒力氣了，連手指都在發。

“我看見林玄風。”雲逸塵說，“不是現在的他，是……一道影子。”

楚寒蹲在地上，機械義眼冒着煙，正一拆開清理零件。他頭也不抬：“別信你看到的。這地方專門給你看最不想看到的東西。”

“可那句話是真的。”蘇清綰突然開口，聲音很小。坐在另一塊斷石旁，臉很白，口那條銀鏈還在微微震，像有雷電在里走。

三個人都看向。

抬手了口，皺了下眉。“他說‘別劍冢’，然後就被拉下去了。這話……不像是假的。”

慕容雪冷笑：“林玄風的話你也信？當年他殺雲家上下時，一點沒手。”

“可那是惡念控制的他。”雲逸塵看着頭頂，“我們看到的是他善念留下的影子。一個被出來當燃料的人，死前還要提醒我們別這裡——他圖什麼？”

沒人說話了。

楚寒咔噠一聲裝好最後一塊鏡片，眨了眨眼，義眼裡閃出一點藍。“我能掃到一些東西。上面那隻眼不是石頭做的，是活的。它的頻率，跟你肚子里的東西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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